June 04
吃饭的时候听到邻座有人说今天广场上森严戒备,生活在北京对此见怪不怪,所以就没当回事。
回家看BBC记者James Reynolds的blog,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地点有很神奇的力量:在伦敦时,每年的今天总会有媒体或街上的人提醒我,甚至对唐人街上那些华人抗议者有些厌烦。而现在虽然生活在北京,可SOHO现代城的高楼和地铁里的人群让我无法想象20年前这里经历过空城的恐惧。有些事虽然对我们的生活没有影响,却远不能blowing in the wind,至少在报应到来之前不能。希望无知和有知的人都能安息吧,既得利益者也都能好好活着,即使你们今天还在贩卖别人的痛苦和自己的冷酷。我们这些自认为稳定就是一切的人,有时也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得了便宜在卖乖——今天很多人甚至没有祭奠自己亲人的权利。
突然想起拍下那张著名坦克照片的Jeff Widener说过:“当时那个人突然拿着购物袋走进镜头,我的第一反应是他破坏了我的构图。”
June 01
看小河的即兴很过瘾,他是华人世界里少有的以音乐见长的艺术家。
小河的新专辑7月3号在五道口的D-22酒吧首发,是一套双CD。既然是兵马司唱片发的,估计不会像独立发行那样定个天价......
要是买不起唱片就去听现场吧,比听CD过瘾多了。
May 04
今天终于看了《南京南京》,一个莫名其妙的电影。不是看不懂,就是莫名其妙。
当然,它票房很好,也赚来了愤怒和震撼,可这些在电影拍之前恐怕全中国的人都能预计到。我们可以为了法国总统跟个喇嘛握握手就群情激愤,似乎也不需要多一个《南京南京》来唤醒什么东西。
我相信陆川不想重复以前同题材的路,也想从这场人类历史上的大劫难中反思出一些新东西,可惜《南京南京》还是没有突破。片子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故事,最起码前半段没有。整体故事线太弱,就让很多细节显得非常生硬,如果不是有黑白影像做掩护,恐怕会变得和主旋律片一样程式化(就比如说军队大喊中国不会亡那场,还有后面几个莫名其妙的镜头特写)。如果说陆川的本意就是用一些零碎影像来表现战争残酷的话,那没有情绪就很难解释了(不会是压抑的情绪吧?把南京屠杀拍得压抑和把青藏高原拍得壮丽都很值得意外吗?)。情绪一没了,整个片子就变成了一片作文,好几场戏都让人很明显的感觉到“这一场的中心思想是......”还有就是强奸镜头太多了,虽然这和没有故事比不算大问题,可片子节奏却因此被毫无意义地拉慢了。我并不反感残酷的场面,也相信当时强奸发生的频率会有这么高,但至少这些场面在电影中不应该只为了表现一个惨字而存在。
我还不能说这片子一无是处,比如说虽然很多人物都没有脸(刘烨永远坚定,高圆圆永远迷离),但演拉贝秘书的范伟和演妓女的江一燕就要出彩很多,尤其是戏不多的江一燕是这个片子里少数“有脸”的人。开始的战争场面也很棒,压迫感很强,这不是说花钱就行的。比如说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主旋律片也都花钱很多,战争场面依然拍的又假又做作。这点上陆川的确很拿手,或者说摄影师和美术设计的确做得很棒。可惜啊,这些闪光点和败笔比起来实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最莫名其妙也是给我带来最大恶心的是那个“善良的”日本士兵,他最后自杀死在花丛中到底是要干嘛?是对生命的尊重么?还是说他也有人性?还是要和前面的压抑情绪形成反差?要是这样的话,那些被活埋和强奸的南京市民又算怎么回事?我知道陆川想说日本人也有人性,但人性不等于善良。那也许是想说日本人也有善良的?可整个片子里这位角川军官未免善良得有些不真实(即使他在教会学校受过教育),跟以前电影里那些完全罪恶的日本士兵同样不真实。
我对陆川成功还原或接近了历史毫不怀疑,因为这是可以通过努力达到的。但拍电影除了努力找资料考证以外,更重要的是才华,这不是挑灯夜战奋发图强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。他最好的作品我依然觉得是《寻枪》(当然如果主角不是姜文的话会更好),《可可西里》里日泰队长面对枪口时恐惧地蜷缩也真正让我感到了一股狠劲儿。可《南京南京》里虽然充满了极端的镜头和场面,却没能给我留下任何印象。陆川说要表现南京是一座抵抗之城,没错,军人们抵抗很奋勇,最后还喊出了“中国不会亡”这样的中学课本台词,但我没觉得这是很新鲜的东西。《鬼子来了》里也有大屠杀的场面,那些村民们也都抵抗了——如果一个国家的军队在敌军屠城时连抵抗都做不到的话,那还要军队干嘛?姜文20分钟让一群村民做完的事情陆川要让整个南京用两个小时来表现,才华的差距就是这么大。
南京屠杀是场残忍的浩劫,并不等于这是部好电影。
也许陆川本来也不想拍成这样吧。
April 10
一贼猫宁,小飞和喻舟,飞鱼秀,要听起来啊!
mp3里放几期飞鱼秀和ricky gervais show,上下班路途就变短了。
红河很好看,反正在我最近看的几个华语片里算好的。
张家辉这个名字我不熟悉,长了一张很港星的脸,演的那个卡拉ok老板挺传神,真正的loser估计也就那样了。
我一直认为张静初是最好的华人女演员之一,这次又挑战了智障这门演技提升必修课,结果说得上让人惊喜。
至于说“小章子怡”就算了吧,长得是有点像,可章子怡身上的大明星气质目前在国内女演员里我还没发现谁有。
北京现在晚上六七点钟超级舒服,呆在屋里很亵渎。
另外,今天在万达发现一家墨西哥餐厅,便宜实惠又干净,以后我恐怕要经常去了。
Joyside的巡演纪录片《Wasted Orient》准备留到周末看,希望不要像《北京浪花》那么像CNN的Talk Asia。
说起CNN的Talk Asia,前几天这些美国人做了一期有关北京乐队的片子。
上来又是毛的那张大肥脸......熟话说的好,土鳖游客才去天安门,土鳖媒体才去拍老毛。
接着后海大鲨鱼响起,美国人又立刻想当然的来了句“this is what you won't hear on the radio”...
拜托,carsick cars连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都上过了,中国政府还不至于害怕摇滚乐,你们也太小巧我党了。
采访布衣乐队,上来第一个问题差点又让我快跌下来:“你们的音乐是反政府的吗?”
......
我对CNN这种惯性思维倒没什么意见,就是觉得他们有点缺乏新意。
他们跟CCTV的区别就是一个在四惠东,一个在八宝山,走来走去还是一号线。
话说回来,我干嘛这么苛求一个猎奇者的做法呢?再加上我对美国人惯有的偏见...唉,不对了不对了...
刚才不是困了么,睡觉...
April 08
最近真的没什么话说,听到了好歌还是很高兴,有些话还是让我开心。
下班在车上突然想到汶川地震快一周年了,我不记得什么了。
希望不要再搞什么揭伤疤的纪念活动了,虽然我知道肯定要搞。
昨天居然看到了鹿,哈哈。。。
工作量逐渐上升,这个月尤其挑战我的能力,不过现在看来还好。
每个月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个时候,办公室里响彻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恼羞成怒的三字经。
新办公桌可以抬头看到窗外——外面是我最喜欢的天气,一定要在夏天来之前好好享受。
袁泉的《北京long stay》,北京真的可以这么美
March 09
昨天去万达影城看24城记了。当然第一是为了交稿子,其次才是看电影。
电影院最让我喜欢的一点就是可以自己选择看屏幕的哪一块,会有种在影片里面的感觉(潜意识里有演员梦啊哈哈)。为了做到这点,我每次看电影都喜欢买前两排的座位,仰着脖子看。赵涛演娜娜的那段我一直在看她身后窗外的街景,感觉真的很不一样,跟盯着赵涛看时相比几乎不是同一部电影。
我还有个怪癖——喜欢听身后的人聊天。后排有人在打呼噜——我想如果是在放武打片或战争片的话,可能打呼噜的就是我。旁边还有一对情侣特别有意思,每次屏幕上出现什么,他们就开始讨论导演想表达什么,而且是那种很崇敬的语气,很多东西估计连贾樟柯都没想到。
贾樟柯不是在讲故事,至少不是在讲电影故事,而是在给很多被忽略的人写诗。
PS:刚才在豆瓣上看到一段很喜欢的文字,转来。
昨晚看了《二十四城记》。
如果说,“电影”是从“打算看电影”这个念头产生就开始的:
《24城记》也开始得未免有点太早了。
中途又历经波折,好容易拿到票,坐在电影院里,
去年看《三峡好人》那种无比激动的心情又再度回到我心中。
《二十四城记》如何?
诸位,我昨晚看完,直到现在才写这么点感想……这就是我的评语。
如今所有的导演都在进行伟大的尝试:
就是试图打破“纪录片”和“剧情片”之间的界限的尝试。
大部分导演采取的是这样一种策略:
试图赋予剧情片以纪录片的质地,丰厚和真实。
《三峡好人》也是如此。
在我看来,《二十四城记》试图进行的是反向尝试:
在纪录片中安插剧情,故事就在讲述者的口中。
所有人都没有直接关系,他们的人物关系笼罩在巨大的命运下面:
他们相互裹挟,相互观看,相互漠视,相互抚慰。
一点闪光的东西都没有吗?
当然有。
贾樟柯毕竟是贾樟柯呀!
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小片段是两个人工人站在镜头前:
其中一个年长的不断搔另外一个的脖子,直到对方笑出来。
那个笑容,那些面孔,实在是太生动了,让我感动不已。
但是,正因为是贾樟柯,那种“不够!完全不够!”的渴求,深植在我心中。
《三峡好人》开头那酣畅淋漓充满各种体液的长镜头呢?
举起一张十元人民币,放下时出现实景的天才想法呢?
更多的,那种气韵,气质,气息的东西呢?
并不是说我没有感动。
你们知道,我是一个工人的女儿,从小因为三线建设出生在四川。
可以说,电影里的点点滴滴我都太熟悉了:
我爸妈的单位叫716,是搞潜水艇的,我们过去的番号是成字138部队,
我们在四川的山沟沟里一住就是十七年,
我们的单位有电影院,有子弟学校,有医院,还有豆浆厂!
我们也有保密费,我小时候经常能分到保密本儿。
我们也是走的奉节。
我妈妈,简直就是电影里那个沈阳妇女的影子:
她老家是大连,十三岁随父母来到四川,再回东北,已经人过中年。
我感动了,我哭了,我看见那个下岗女工在公车上讲述她的艰辛,
我看见赵涛讲那个在工厂里劳作的妈妈……泪流不止。
我的父母,是体力劳动者,
当儿女目睹父母年事已高,还在从事体力劳动的时候,
那种心痛,也真的是像赵涛所说:是从内心里痛出来的。
但是这种感动太肤浅了。
我在贾樟柯的电影中,寻求的绝不是这种“百姓人生”的感动。
我的感动被破坏了:
我们祭典父母这一代人苦涩青春的方式,难道只是买一套“24城”的房子?
这是贾樟柯第一次在电影里使用职业演员,他采取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方式:
正如很多导演在电影里掺杂了非职业演员在职业演员中,
他恰好相反:他将职业演员掺杂在非职业演员中。
陈冲,吕丽萍,陈建斌,扮演了三个老厂的职工。
有时,贾樟柯的电影里会出现少许“有些过”的东西,
比如《三峡好人》里的小马哥,是有些造作的。
但是在《三峡好人》这种湍急如大江大河的电影里,少许的败笔一闪而过,
但是在《二十四城记》这种静止的电影里,那些瑕疵,
不,我不认为是仅仅是瑕疵,而是缺陷的东西,却被放大了。
陈冲扮演了一个叫做“小花”的厂花,
她说自己因为长得像陈冲得了这么一个外号,真名反而不被人所知。
镜头外的人(是贾樟柯自己吗?)问:“那你真名叫什么?”
我们的陈冲笑着说:“我叫顾敏华。”
全场大笑。
是为了这种幽默感吗?
不,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幽默感。
观众们大笑的时刻,是察觉这是“扮演”的时刻,也是梦醒的时刻。
也许这正是贾樟柯所要的:他要一种间离的效果,要这种浅薄的幽默,
要观众明白,不要那么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即便是你愿意相信。
但是,我只是感觉到,我被嘲弄了。
陈冲演得不错,就像吕丽萍和陈建斌,他们已经演到了一个职业演员所能演出的最好。
但他们不是“大丽”,也不是“顾敏华”,
那么,我们如何面对真正的,被隐藏在电影后的,也许真的存在的“大丽”,“顾敏华”呢?
我深爱贾樟柯。
这是我苛责的原因,也是我失望的原因。
我开始审视和逼问他拍摄《二十四城记》的动机,
而他的电影动机,在之前,我从未怀疑过
March 06
“据我了解,很多人不喜欢这类音乐,因为它太嘈杂,噪音太大。我想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吧?”
——外交部发芽人秦刚同学对Guns n Roses的专辑《中国民主》做出的回应
“至于你提到的乐队的背景情况,该乐队在欧美也比较流行,你比我更了解,你也帮我做做家庭作业,提供其有关情况,这个乐队到底是什么样的乐队,有关歌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我也很感兴趣。”
——外交部发芽人秦刚同学对Oasis乐队中国巡演被取消做出的回应
February 26
转的
“大望路到了”,地铁停稳的那一瞬间,喇叭里响起了熟悉的报站声。
我们每天从北京城的四面八方,聚集到大望路的写字楼里,开始一天的工作;我们一周中总有几天要把8个小时,献给这个叫做大望路的地方;我们看着大望路一天天在改变,总有一天,我们也会像李洁和张屾那样,回忆在这里发生的故事——像他们今天这样,微笑甜美地回忆着。
那时,大家都叫这儿八王坟。
SOHO现代城的位置上,还是北京红星二锅头酒厂。这里没有新光天地、华贸中心,只有冒着烟的北京热电厂;也没有阳光100,只有北京第三针织厂;更没有万达广场,只有1路、4路、57路公交车总站。
能成为1路车的售票员,是李洁小时候的梦想。1路车的售票员真神气啊,因为它在长安街上行驶,路过天安门,所以,连售票员都显得比其他公交车上的牛气。她常常在家里扮成1路车售票员的样子,扯着小嗓门喊,“买票买票,你你你,往里点!”
李洁从小在大望路长大,起初,她和家人住在北京城建机械公司的职工宿舍里,小时候的她,最害怕的是家对面那个热电厂放气的轰轰声,也很讨厌旁边那家二锅头酒厂散发出的酒糟臭。不过,酒厂在李洁看来也并不总是那么讨厌,能和姨妈一起去那的澡堂子里洗个澡,是一件开心的事情。姨妈告诉李洁,你进澡堂大门时要大大方方的,看门的阿姨就以为你是酒厂的孩子了,不会拦着你。李洁每次照做。那个年代,酒厂的澡堂几乎成了大望路地区的公共澡堂,大家都冒充酒厂职工家属进去洗澡。
后来,大望路开始改变,先是京通快速路的修建。
在京通快速修好之前,这里没有大望桥。大望路十字路口有一个警察指挥交通的安全岛,十字路口是进京的重要通道,从唐山、香河等地进北京的车子都要从此通过。“我妈不敢让我下楼玩,就怕我被拐卖了,那些进京的小公共都生生把人往车上拽。”李洁说。她还清楚记得,曾经有个疯子,站在安全岛上,指挥了半天交通。
1996年,京通快速通车。通车的前一天,张屾和家人去了大望桥上散步,“我记得奶奶说,趁着没走车咱们好好走走,以后就不能走了。很普通的一句话,现在再回想起来竟会湿润了眼眶,还有那么多没走过的路,现在已经没法再走。”那天,张屾一家人从晚上7点一直走到10点半。
张屾是住在热电厂的孩子,小时候,他最喜欢在家门前的那片空地上放风筝。他还记得爷爷牵着他到粮油副食店,买了一盒好吃的酒心巧克力。粮油副食店的窗户是推拉木板,刷着深绿色的油漆,那里除了卖油卖米,还卖好看的点心匣子,冬天批发大白菜。如今,粮油副食店店址还矗立在大望路地铁的A出口,只不过换了装修,招牌变成了京客隆超市。
再后来,一个叫潘石屹的人看上了红星二锅头酒厂这块地,大望路开始告别臭烘烘的历史。
1995年,潘石屹注册成立北京红石实业有限公司,想找块土地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。他和妻子张欣来到大望路,在酒厂这块地上,潘石屹突然不动了,他看着旁边的长安街和不远处的国贸中心,决定就要这块地了。
但张欣并不赞同,她站在臭气冲天的酒厂地块上,捂着鼻子说,这地方真不行,别做了。
最后,潘石屹说服了妻子,SOHO现代城开始建设。
李洁看着旁边的SOHO现代城一层层盖起来,“这房子起的真快啊,北京城第一次出现了彩色的房子,卖的也特别快。”2000年 1月8日,SOHO现代城开盘认购,天寒地冻的日子,长安街上却连夜排起了等待买房的长龙。
2001年7月13日,北京申奥成功那天,SOHO现代城挂出了很大一副印着“胜利”手势的横幅。李洁说,那会从东边坐车来的人都觉得,看见这个“胜利”的手势,就算是到了北京城了。
但李洁觉得,真正让大望路发生改变的,是复八线(复兴门到八王坟)的开通,也就是从那时起,人们更乐于用大望路这个名字来称呼这个以前叫八王坟的地方。
最初的地铁1号线,并不到大望路,直到1999年9月28日,整整酝酿了10年的复八线才开通。当时的《北京晨报》报道了这一重要事件:在这儿还得提醒您注意,复八线从今天起至明年6月28日只是试运营,试运营期间与一线和环线运营时间不一致。复八线是6时30分至21时运营,最小运营间隔10分钟,并且只在天安门西站至四惠东站之间独立运营,西单站暂不开通,从西单站换乘的乘客须到地面走一站后到天安门西站换乘。复八线暂不与一线地铁和环线地铁连通。目前在地铁一线、环线使用的普通两元车票、地铁月票以及盲人乘车证、革命伤残军人乘车证,在试运营区段乘车均无效。
张屾记得,很长一段时间,复八线都很少有人坐,车厢里总是空空荡荡的,有时候空的可以一个人在一节车厢里来回跑、大声唱歌。但随着大望路的写字楼越来越多,上下班高峰期从大望路站上地铁,要挤进车厢成了一件并不容易的事。
地铁开通后,这里似乎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。
2000年,北京第三针织厂变成了阳光100;2003年,蓝堡国际公寓首期竣工交楼,华贸中心项目开工;2005年,金地中心开始施工建设;2006年,万达广场整体完工;2007年,台湾新光三越与北京华联集团各出资50%的新光天地开业,世茂集团买下华平国际大厦,更名为世茂大厦;2008年,擎峰封顶,在寸土寸金的大望路喊出了“只为正在影响世界的人缔造”的口号。
张屾家搬离了大望路,他小时候住的那栋热电厂2号楼,成了新光天地PRADA的店址。李洁家还在大望路住,不过,已经从城建机械公司职工宿舍,搬到了中央电视台新址旁的一座住宅楼里。
2006年7月13日,在美国上学的李洁很思念家乡,便在豆瓣上创建了“大望路到了@ GO! 大望路er”小组,越来越多在大望路上班或生活的人,甚至是路过大望路的人,开始在这个小组里说着那些发生在大望路的事。
北回归线说,2000年来北京上学,出火车站上校车,车到大望路,上京通,立马就哭了,这北京物资学院不在北京,在村里呢!2004年毕业了,在复兴门工作,大望路倒地铁整整一年,基本没坐过。2005年下班,和一老乡乘地铁,复兴门换乘,她凉鞋被踩断了,哭的一个惨,陪她光着脚在大望路地摊上买凉拖,讨价还价,发现她还挺可爱,年底就成了我女友。2006年换工作,在大望路,终于不用倒地铁了,却天天在地铁口等女友回家,光合作用成了接头地点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冷风,一年四季有好书,或看或买都不错,好地方呀。见面吃饭,或SOHO一层、或SOHO西南角,一排小平房,有棒子烧烤,有西北面馆,羊肉泡馍,常吃好吃的说。
朱兔兔说,11年前,我去广播学院考试,在大望路附近倒车,要坐到梆子井(我一直以为是椰子井,还很奇怪为什么北京会有椰子)。那时候建国路还是一条土路,那时候没有八通线。四年前,我妈说,我们在大望路和百子湾交汇的地方买房子吧,我在东方广场加了一整夜班,迷迷糊糊跟着她去看大望路的房子,路过东郊市场,路过各种破烂的小店,觉得进了一片荒地里,无限颓败。我点点头说,再过两到三年,这里绝对不是这个熊样儿了,就它吧。一年前,万达广场、星光天地,已经让大望路繁华得好像王府井了,而我们公司也搬到了东边来。我就在万达广场里看着这片地,没事儿打车的时候还可以跟司机装老北京,说十年前,如何如何。十年后,这里还有大望路吗?北京像一条自行成长的龙,疲惫的喘息,却一直在换肤。大望路,只是它抖动中变色的鳞片而已。
mrkg 说,在红庙这边长大,小学中学大学都在这儿,汗!说些什么呢,反正还是习惯叫八王坟儿。
现在,李洁已经回国,她没能实现小时候的梦想,成为一名1路车售票员,但她更爱目前自己的这份工作。她说,每天走路上下班来回于大望路和国贸之间,感受到的一切和关于这里的记忆,都是快乐的,祝在这里上班或生活的你们,同样快乐!
February 19
八通网是北京市通尼苏达州联合国(学名通州,艺名通县)的一个社区网站,刚才看到此网站在举办一个叫“
通州道德模范评选”的活动,举办者是通州区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(谁能告诉我这个机构是干什么的?)。
daode.bato.cn,念出来就是“道德点儿八通点儿谁恩”
我作为通州居民一名,居然对这样大的社区活动闻所未闻,真是太不好了。干脆以后别叫什么“道德模范”了,直接叫“通州好人”就行了,跟以前电影里似的——这个是好人,那个是坏人。
我特别不喜欢西方人老说中国人缺乏幽默感,其实我们经常不经意之间就黑色幽默了。